高规格的部门机构——“口”的行政级别演变
以中央某个直属部门为主导,整合部分政府机构,建构一个局部性的复合体,通常称为“口”(亦称“系统”),故有“归口管理”之说。 ……归口管理之“口”是指按照工作性质所划分的国家政治生活中的特定领域的各个组成部分。
——景跃进、陈明明、肖斌 主编:《当代中国政府与政治》
中央各工作小组或中共中央各直属机构分别全面领导一个领域的各项工作,该领域的各党政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就归属于一个“口”,接受业务领导。本文不严格分区归口领导和归口管理,但主要指归口领导。
本文讨论的“口”,主要代指一个特定领域,或者规格高于一般省部级单位的、某个领域的领导机构,其下分管某个领域的多个部门,其名字可能叫做“XX委员会”、“XX小组”、“XX办公室”,也可能依然叫做“XX部”。如宣传部,实际上超过一个部,民间叫做“宣传口”。有的高规格的口,虽“标准编制”为正部级,实际上一直采用中央局一级的干部配置——正职固定高配副国级领导人,副职大量高配正部长级。有的委员会下设办公室作为办事机构和机关,有的委员会和自己的机关重名,而官方也不做区分。
一、50年代初政务院的四个委员会
此时政务院与国家计委、中革军委、法检两院平级,同为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之下的副国级单位。四个委员会加上华北行政委员会,与各大区中央局、大区行政委会会平级,可称为“中央局级”单位。委员会在数个部委之上,对应的,大区在数个省市之上。四个委员会负责人彭、陈、郭、董,全是行政二级(当时的总理副总理级)。各成员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在委员会内任副职或者委员,如今政法委员会依旧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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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导委员会与各部门
二、54年设立的国务院八个办公室
政务院已经升格为正国级的国务院,八个办公室的编制级别不确定,但设立时主任的级别除了王以外都在行政四级(政务委员、军委委员级)以上。和原大区正职一样,他们后来都担任国家级副职。办公室后来演变为议事协调委员会的实体机关和办事单位,主任由国家副职担任,设立常务副主任、专职副主任由正部长级干部担任比较常见,形成委员会(小组)——委员会办公室(正部级)的领导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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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委机构、办公机构与直属机构
三、58年成立的五个领导小组
负责人陈、彭、陈、聂、陆都是行政三级(当时的副总理级)以上,因为是党口部门,规格略高于上述办公室。
四、80年代至今的高规格委员会或具有类似性质的机构
当代议事协调机构,多采用委员会——委机关(办公室)——内设部门的架构,其中委员会不会给出明确的级别,委机关(办公室)是内设机构的整体名称,机关的主要负责人一般为XX办主任、XX委秘书长、常务副书记等。
五、其他部门
50-70年代的国防部,实际上是一个高规格配置的机构,更像是一个委员会,正职都是国家副职甚至常委,副职大都是当时的大军区级、正兵团级以及后来对应的行政级别4-5级(相当于部长省长级)。
六、补充说明
高规格机构主要有两种诞生模式:一种是因其特殊性和重要性,机构本身定的规格就高半级,按照副的上一级配置干部;第二种是因其特殊性和重要性,机构本身并没有升格,但是干部普遍高配半格已成为惯例,被分管部门的正职领导在本机构兼任副职并明确级别,来实现实际的监督指导职责。
如果说某个工作部门是国家机体的一个器官,那么“口”对应的就是一个系统,领导“口”的机构对应控制这一系统的、大脑的某一块中枢部位。正如运动中枢通过神经系统的众多神经元,控制各个器官的协调运作,来完成一系列运动,小组(机关设在中央部门)通过党组织系统的职务、领导关系,协调指导国家各部门的统一协作,进行对某一大领域的建设和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