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部分為營州平盧節度使,安史之亂後,平盧軍南遷至淄青,方為淄青平盧節度使。 開元四年(七一六年),契丹、奚內附,復置契丹松漠(州)都督府、奚饒樂(州)都督府,並於松漠府置靜析軍(經略大使),饒樂府置保塞軍(經略大使)。
《唐會要》:開元二年。李盡忠從父弟失活請歸款。復封失活為松漠都督。授左金吾衛大將軍。仍於其府置靜析軍。……開元五年。大酺入朝。為饒樂郡王。仍授左金吾衛員外大將軍。詔封外生女為固安公主以妻之。《封契丹李失活奚李大酺制》:混一六合,紀綱四海。開物所以苞舉華夷,列爵所以範圍中外。契丹松漠州都督李失活、奚饒樂州都督李大酺等:並材雄劍騎,家襲簪組,翻飛涿鹿之郊,高視無閭之地。往屬詿惑,遂爾攜離。海表為虞,在苞桑之厚戒,彙征順命,乃連茹而同歸。柔懷有章,寵渥斯在。俾侯利建,宜膺胙土之榮;上將師貞,仍允齋壇之拜。失活可封松漠郡王,食邑三千戶,行左金吾衛大將軍。大酺可封饒樂郡王,食邑三千戶,行右金吾衛大將軍。並員外置,餘如故。《通鑒》:四年八月辛未,契丹李失活、奚李大酺帥所部來降。……制以失活為松漠郡王、行左金吾大將軍兼松漠都督,因其八部落莤長,拜為刺史;……又以將軍薛泰督軍鎮撫之。大酺為饒樂郡王、行右金吾大將軍兼饒樂都督。《舊唐書》(契丹奚傳):開元三年,大輔遣其大臣粵蘇梅落來請降,詔復立其地為饒樂州,封大輔為饒樂郡王,仍拜左金吾員外大將軍、饒樂州都督。 開元五年(七一七年),契丹、奚部請於柳城依舊置營州都督府,許之。並置營田支度、修築使。三旬築城畢,乃授
(宋慶禮)營州都督。
《新唐書·方鎮表》雲開元五年置平盧軍使,疑誤將“修築使”訛為“軍使”,本文不取。但錄其文於下。
《舊唐書·玄宗紀上》:開元五年三月庚戌,於柳城依舊置營州都督府。《舊唐書·宋慶禮傳》:宋慶禮,洺州永年人。舉明經,授衛縣尉。則天時,侍御史桓彥範受詔於河北斷塞居庸、岳嶺、五回等路,以備突厥,特召慶禮以謀其事。慶禮雅有方略,彥範甚禮之。尋遷大理評事,仍充嶺南採訪使。時崖、振等五州首領,更相侵掠,荒俗不安,承前使人,懼其炎瘴,莫有到者。慶禮躬至其境,詢問風俗,示以禍福。於是安堵,遂罷鎮兵五千人。開元中,累遷貝州刺史,仍為河北支度營田使。初,營州都督府置在柳城,控帶奚、契丹。則天時,都督趙文翽政理乖方,兩蕃反叛,攻陷州城,其後移於幽州東二百里漁陽城安置。開元五年,奚、契丹各款塞歸附,玄宗欲復營州於舊城。侍中宋璟固爭以為不可,獨慶禮甚陳其利。乃詔慶禮及太子詹事姜師度、左驍衛將軍邵宏等充使,更於柳城築營州城,興役三旬而畢。俄拜慶禮御史中丞,兼檢校營州都督。開屯田八十餘所,追拔幽州及漁陽、淄青等戶,並招輯商胡,為立店肆。數年間,營州倉廩頗實,居人漸殷。慶禮為政清嚴,而勤於聽理,所歷之處,人吏不敢犯。然好興功役,多所改更。嘗於邊險置阱立槍,以邀賊路,議者頗嗤其不切事也。七年卒,贈工部尚書。太常博士張星議曰:「宋慶禮大剛則折,至察無徒,有事東北,所亡萬計,所謂害於而家,兇於而國。案謚法,好巧自是曰『專』,請謚曰『專』。」禮部員外郎張九齡駁曰:慶禮在人苦節,為國勞臣,一行邊陲,三十年所。戶庭可樂,彼獨安於傳遞;稼穡為艱,又能實於軍廩。莫不服勞辱之事而匪懈其心,守貞堅之規而自盡其力,有一於此,人之所難。況營州者,鎮彼戎夷,扼喉斷臂,逆則制其死命,順則為其主人,是稱樂都,其來尚矣。往緣趙翽作牧,馭之非才,自經隳廢,便長寇孽。故二十年間,有事東鄙,殭尸暴骨,敗將覆軍,蓋不可勝紀。大明臨下,聖謀獨斷,恢祖宗之舊,復大禹之跡。以數千之役徒,無甲兵之強衛,指期遂往,稟命而行。於是量畚築,執沴鼓,親總其役,不愆所慮。俾柳城為金湯之險,林胡生腹心之疾,蓋為此也。尋而罷海運,收歲儲,邊亭晏然,河朔無擾。與夫興師之費,轉輸之勞,較其優劣,孰為利害?而云「所亡萬計」,一何謬哉!及契丹背誕之日,懼我掎角之勢,雖鼠穴自固,而駒牧無侵,蓋張皇彼都系賴之力也!安有踐其跡以制其實,貶其謚以徇其虛,採慮始之謗聲,忘經遠之權利,義非得所,孰謂其可?請以所議,更下太常,庶素行之跡可尋,易名之典不墜者也。星復執前議,慶禮兄子辭玉又詣闕稱冤,乃謚曰敬。《唐會要》:其年,大酺與契丹首領李失活來朝。請於柳城復置營州。許之。《命柳城復置營州詔》:朕聞舞干戚者,所以懷荒遠,固城池者,所以款戎夷。國家往有營州,茲爲虜障,此北狄不敢窺覘東藩,由其輯睦者久矣。自趙文翽失於鎮靜,部落因此攜離,頗見負塗之睽,旋聞改邑之歎。高墉填塹,故里爲墟,言念於此,每思開復。奚饒樂郡王李大酺,賜婚來朝,已納呼韓之拜。契丹松漠郡王李失活,遣子入侍,彌嘉𥞒侯之節。咸申懇請,朕所難違,宜恢遠圖,用光舊業,其營州都督府,宜依舊於柳州置。管內州縣鎮戍等,並準舊額。太子詹事姜師度、貝州刺史宋慶禮、左饒衞大將軍兼營田都督邵宏、鄭州刺史劉嘉言、屯田員外郎遊子騫等,並貞以幹事,恪勤在公,爰精眾官之遇,任以一方之役。師度可充營田支度及修築使,遊子騫爲副。宏可兼充燕郡經略鎮副使,仍兼知修築使事。應須人夫糧等,一物已上,依別勅處分,有司仍速支配。師度等並馳驛發遣。《唐會要》至開元五年三月。奚契丹等款附。上欲復營州於舊城。宋璟固爭。以為不可。獨宋慶禮盛陳其利。乃詔慶禮充使。於柳城築營州。三旬而畢。遂兼營州都督。開屯田八十餘所。《新唐書·方鎮表》:開元五年,營州置平盧軍使。《通鑒》開元五年十一月丙申,契丹王李失活入朝。考異曰:長曆,十一月丁酉朔,丙申,十月晦也,與實錄差一日。舊紀、唐曆皆云「十一月己亥,契丹李失活來朝。」今從實錄。十二月壬午,以東平王外孫楊氏為永樂公主,妻之。 開元六年(七一八年),下《征突厥制》,詔“契丹(松漠州)都督左金吾衛大將軍靜析軍經略大使松漠郡王李失活”、“奚(饒樂州)都督右金吾衛大將軍保塞軍經略大使饒樂郡王李大酺”領所部征突厥。
是年,契丹松漠州都督左金吾衛大將軍靜析軍經略大使松漠郡王李失活卒,以其弟李娑固代之,可突于為靜析軍經略副大使。
《征突厥制》:《書》稱「四征不庭,綏厥兆民」,可以覆昏亂,執有罪,保大定功,利物懲慝。故高陽有九黎之伐,大舜有三苗之征,欽若聖謨,是為殷鑒。突厥殺窮漠餘裔,大邦逋誅,恃其悍俗,未遵朝化。比為潛遁幽茫,隔閡華壤,固聲朔之不被,將羈縻以畜之,而擾我諸蕃,窺我邊境。今群方輯睦,重譯會同,奉琛執贄者萬數,請吏來王者億計,咸以為眾之所加,各自統領師徒,取其仇怨。拔悉密右驍衛大將軍金山道總管處木昆執米啜、堅昆都督右武衛大將軍骨篤祿毗伽可汗等,弧矢之利,所向無前。契丹都督左金吾衛大將軍靜析軍經略大使松漠郡王李失活、奚都督右金吾衛大將軍保塞軍經略大使饒樂郡王李大酺等,士馬之精,何往不克。並總戎雲萃,賈勇風馳。西徒沙磧,至於德犍山下,東發海浦,期乎獨活河上。九姓拔曳固都督稽洛郡王左武德大將軍頡質略同羅都督右監門衛大將軍毗伽末啜、霎都督右驍衛將軍比言、仆固都督左驍衛將軍曳勒哥等,種分業異,效節輸忠,梟彼凶魁,掃除遺孽,並左犄右角,連營合圍,故路絕飛走,計窮躍噬。然我國家以止戈存義,釁鼓傷仁,方欲先德後刑,有征無戰,庶番之請,抑而莫從。皇天有命,將不獲已。突厥殺若迷而知復,困即能通,革麵虜庭,委身魏闕:解其縛,焚其櫬,有逢伯之前聞;大者王,小者侯,即田橫之故事。況默啜之子右金吾衛大將軍右賢王默特勒逾倫自拔於亂,頃投於國,今不計其先人之僭,復加以右賢之寵。右威衛將軍左賢王阿史那毗伽特勒、左武衛大將軍燕山郡王火拔石失畢、左領軍衛大將軍阿婆啜阿史那褐多、右驍衛大將軍賀魯窒合真阿婆屬等,或彼貴種,應係人思;或彼信臣,已歸邦化。咸從眾望,並錫尊官,隨師以籌謀,采狄之情狀,便立衙帳,令居塞垣。其首領百姓等,有能轉禍為福,去逆效順,爵賞之科,國朝有典,且發單于之使,諭其觸網之徒,優而柔之。五申三令,儻覆巢未悟,沸鼎猶安,習苦為甘,聞言不信,則戈矛所接,玉石同焚。勉思良圖,罔替成命。朔方道行軍大總管銀青光祿大夫右散騎常侍攝御史大夫王晙,長才多奇,大勇不鬥,寄用扞城,隱當敵國,當出閫之寄,有辭第之公,故可總是中軍,以宏上略。凡蕃漢三十萬眾,並取晙節度。《大戴禮》云:「王者之征,猶時雨也,至則人悅之矣。」俾夫武威外炤,仁德內洽,用恢天聲,以靜邊徼。布告遐邇,咸使聞知。《資治通鑒》開元六年五月:契丹王李失活卒,癸巳,以其弟娑固代之。《賜契丹衙官靜柝軍副大使可突幹書》:自從鬆漠郡王殂歿,已遣使弔祭。卿蕃部大臣,眾情所望,事生送死,惟義與忠,並敦舊好,以副深委。近得捍藩使薛泰表云:突厥殺兒到大雒揚言,萬眾欲抄兩蕃。左手有急,右手不助,既在一身,得其自勉力捍。時須覺察,審防奸詐。自從默啜破敗,殘賊困窮,非時遠來,冒死邀利。以卿智勇,制彼狂愚,拉朽摧枯,不足為喻。深思此便,以效忠功,動靜與宋慶禮等籌度,勿失事理。 開元七年(七一九年),置平盧軍節度使,營州都督充平盧軍節度使。統平盧軍(營州城)、盧龍軍(平州城)、榆林守捉(營州城西四百八十里)、安東都護府(營州東二百七十里)。
《新唐書·張敬忠傳》:張敬忠,自監察御史累遷吏部郎中,開元七年拜平盧節度使。《唐詩紀事》(卷十三):張仁願在朔方,奏用御史張敬忠、何長鸞等分總軍事,太子文學柳彥昭為管記,義烏尉晁良正為隨機,皆著稱。敬忠自監察御史累遷吏部郎中,開元七年拜平盧節度使。《唐會要》:平盧軍節度使。開元七年閏七月。張敬忠除平盧軍節度使。自此始有節度之號。《與營州都督弟書》(張說):荒州新立,向者未有,下車殊俗,意緒如何?《舊唐書》(地理志):平盧軍節度使,鎮撫室韋、靺鞨,統平盧、盧龍二軍,榆關守捉,安東都護府。平盧軍節度使治,在營州,管兵萬七千五百人,馬五千五百疋。平盧軍,在營州城內,管兵萬六千人,馬四千二百疋。盧龍軍,在平州城內,管兵萬人,馬三百疋。榆關守捉,在營州城西四百八十里,管兵三百人,馬百疋。安東都護府,在營州東二百七十里,管兵八千五百人,馬七百疋。 開元八年(七二〇年),營州都督充平盧軍節度、管內諸軍諸蕃及支度營田等使。營州都督府下有安東都護(府)。
同年,契丹松漠都督府牙將、靜析軍副大使可突于“驍勇得眾心”,松漠都督、靜析軍經略大使李娑固欲除之;事洩,可突于擊李娑固;李娑固敗奔營州,營州都督、平盧軍節度使許欽澹遣安東都護薛泰率驍勇五百與奚王李大酺奉娑固以討之,戰敗,娑固、李大酺皆為可突干所殺,生擒薛泰,營州震恐。許欽澹移軍入渝關,營州平盧軍遷漁陽,可突于立李娑固從父弟李鬱干為主,遣使請罪。赦可突于之罪,以李鬱干為松漠都督,以李大酺之弟魯蘇為饒樂都督。
《新唐書·方鎮表》稱兼領安東都護及營遼燕三州。本文不取。考慮到此時節度使兼領廉察使非定制,河北道在廉使體系上仍是統一的,故平盧軍節度使此時不應係州。
《唐會要》:開元八年四月,除許欽淡,又帶管內諸軍諸蕃及支度營田等使。《新唐書·方鎮表》:經略、河北支度、管內諸蕃及營田等使,兼領安東都護及營遼燕三州。《通鑒·開元八年十二月》:營州都督許欽澹遣安東都護薛泰帥驍勇五百與奚王李大酺……《舊唐書》(五行志):八年夏,契丹寇營州,發關中卒援之。《舊唐書》(地理志):八年,又往就漁陽。《資治通鑒》開元八年:是歲,可突于舉兵擊娑固,娑固敗奔營州。營州都督許欽澹遣安東都護薛泰帥驍勇五百與奚王李大酺奉娑固以討之,戰敗,娑固、李大酺皆為可突干所殺,生擒薛泰,營州震恐。許欽澹移軍入渝關,可突于立娑固從父弟鬱干為主,遣使請罪。上赦可突于之罪,以鬱干為松漠都督,以李大酺之弟魯蘇為饒樂都督。 開元十年(七二二年),營州都督兼安東大都護,充平盧軍節度(大)使、支度營田海運大使。
《左羽林大將軍臧公神道碑》:以功最拜羽林衛大將軍,複以本官兼安東大都護府都督攝禦史中丞平盧軍節度使支度營田海運大使。《羽林大將軍臧公墓誌銘》:蒞曆單於安北靈勝洮鄯安東七州都督護擁旄豐安河源莫門朔方朔川平盧六軍經略節度營田大使《大唐故冠軍大將軍左羽林軍大將軍上柱國東莞郡開國公臧府君墓志並序》:復以本官兼安東大都護營府都督,攝御史中丞,平盧軍節度大使,支度營田海運大使。《大唐故冠軍將軍左羽林軍大將軍上柱國東莞郡開國公臧府君墓志銘並序》:由是而四為軍使,三入將軍,再統都護之雄,六綰總管之寄。《東莞臧氏糺宗碑銘》:冠軍左羽林大將軍兼營府都督御史中丞充平盧節度采訪兩蕃使懷亮 開元十一年(七二三年),營府(平盧軍)還治柳城。
《舊唐書》(地理志):十一年,又還柳城舊治。 開元十三年(七二五年),玄宗封禪泰山,契丹奚王隨侍。
《舊唐書》(禮儀三):文武百僚,二王後,孔子後,諸方朝集使,岳牧舉賢良及儒生、文士上賦頌者,戎狄夷蠻羌胡朝獻之國,突厥頡利發,契丹、奚等王,大食、謝褷、五天十姓,昆侖、日本、新羅、靺鞨之侍子及使,內臣之番,高麗朝鮮王,百濟帶方王,十姓摩阿史那興昔可汗,三十姓左右賢王,日南、西竺、鑿齒、雕題、牂柯、烏滸之酋長,咸在位。 開元二十八年(七四〇年),營州都督又充押兩蕃及渤海黑水等四府經略處置使。
《舊唐書》(玄宗紀上):開元二十九年七月,北(營)州刺史王斛斯為幽州節度使;幽州節度副使安祿山為營州刺史,充平廬軍節度副使,押兩番、渤海、黑水四府經略使。 至天寶初,結銜為“柳城郡太守、平盧節度支度營田陸運、兩蕃四府、河北海運等使”。(實際由范陽郡長史、范陽節度經略支度營田副大使、採訪處置使兼任)。
天寶十四載,安祿山反,偽署平盧節度副使呂知誨為平盧節度使。
天寶十五載-至德元載,劉客奴殺呂知誨,唐廷以劉客奴(劉正臣)為柳城郡太守、平盧軍節度支度營田陸運等使押兩蕃渤海四府經略處置、平盧軍等使。
至德元載,安祿山偽署徐歸道為平盧節度使。後王玄志與平盧將侯希逸殺徐歸道。
乾元元年,以王玄志為營州刺史、平盧節度使。尋,王玄志卒。
乾元元年十二月,王玄志卒,推侯希逸為平盧節度副使、平盧軍使。後當為平盧節度使。
上元二年至寶應元年,侯希逸率平盧軍大軍南下至青州,授平盧軍節度使青州刺史,至此開始平盧軍的淄青平盧時代。
平盧軍的南遷,對東北亞格局也產生影響。幽州節度使又別立盧龍軍節度使,故幽州實為經略軍、盧龍軍兩個節度使院體系;押蕃體系亦有改變,幽州盧龍節度兼押兩蕃(契丹奚)使,而淄青平盧節度使則兼押渤海新羅兩蕃使。同時也開啟了平盧系將領在中原馳騁的時代(河北藩鎮多為范陽系將領)。
淄青平盧節度使當另帖整理。關於安東都護府及松漠、饒樂二府另帖整理。
(後半部分引文後補)
[ 此帖被晦象先生在2025-06-10 04:43重新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