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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农垦改革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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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5 发表于: 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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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庄周:[图片]
[图片]聚焦红兴隆改革现实:明权责、保民生、护情怀,设立农垦县势在必行
谋划农垦改革相关举措,必须牢牢立足国情,贴合黑龙江农垦片区的实际情况,始终坚持客观务实原则。推进政企分开改革的同时,要兼顾地方与农垦双方的现实条件和核心利益,坚持以人 .. (2026-04-09 04:47) 

既然“从现实情况看,周边市县普遍财政紧张、编制有限,很难长期承接垦区几万人口的社保、医保、教育、医疗等完整公共服务。”为什么新设的农垦县就会有财政资源解决这些问题呢,财源在哪里,在农垦吗?要是农垦系统利润这么好,感觉也不会有现在的这个改革了;或是纯靠转移支付?推进农垦改革肯定不是为了多花钱。
另外,设立农垦县解决不了“欠费断保”问题,社保清欠是用人单位的责任,即便如北上广深,政府财政也是不兜底的。
设立农垦县也解决不了双轨制问题,就如北京也有社保双轨制这个顽疾,全国的行业性社保很多,这么多年并轨都很难。而且,社保不是县级权限。总之这不是设立农垦县能解决的问题。

农垦系统和地方政府都是体制的一部分,但他们与其内成员的关系是不同的。农垦与职工间是雇主-雇员关系,农垦职工是单位人的角色。政府与农垦职工之间是政权机关与人民百姓的关系,农垦职工是社会人的角色,将对农垦局的要求和期待平移到地方政府身上,注定是要失望的。就以社保缴费为例,农垦单位有为职工“交”社保的责任义务(虽然可能因种种原因欠缴),政府有迫使用人单位为雇员交社保责任义务(虽然可能因种种原因没能成功),即便是改革后,为职工交社保仍然是农垦的责任,而不是地方政府的责任(无论是否是农垦县)。即便是人事关系已转移地方,只要当时商妥“地方管人、农垦管钱”,就不应回避缴费责任,而且地方缴费比例低了那么多(“农垦13%、地方9%”),农垦的负担其实是变轻的。

感觉楼主反复提的,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但都不是设立农垦县乃至农垦市能解决的,还是换个思路方向比较好。

真要设立了农垦县,也只是花了财政的钱解决了农垦系统部分领导和部分机关职工的转岗、转编制需求,普通职工的问题还是解决不了。
[ 此帖被sinol在2026-04-09 12:35重新编辑 ]
只看该作者 26 发表于: 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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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庄周:[图片]
[图片]聚焦红兴隆改革现实:明权责、保民生、护情怀,设立农垦县势在必行
谋划农垦改革相关举措,必须牢牢立足国情,贴合黑龙江农垦片区的实际情况,始终坚持客观务实原则。推进政企分开改革的同时,要兼顾地方与农垦双方的现实条件和核心利益,坚持以人 .. (2026-04-09 04:47) 

社保双轨制,其实是1+N轨,不知道何年能解决,受影响的部门行业太多了
只看该作者 27 发表于: 04-09
农垦改革走到今天,政企分开的大方向早已明确,但改革的“后半篇文章”却始终没有真正落地。核心症结不在于经济账的盈亏,而在于政企分开后,原本由农垦承担的社会管理、民生保障职能,出现了责任主体的真空:企业回归市场主体,不再具备政府的兜底权限与义务;周边市县受财力、编制限制,难以全盘承接垦区庞大的公共服务体系。最终,让垦区的百姓、职工成了改革的“夹心层”,社保断缴、待遇衔接不畅、公共服务降级等问题频发,这是当前改革必须直面的现实痛点。

一、改革的本质:不是新增机构,而是职能归位

长期以来,北大荒农垦以“企业办社会”的模式,承担着本应由政府履行的社保、医保、教育、医疗、市场监管、公共服务等全部社会职能,这是特定历史时期的特殊安排。随着政企分开改革的推进,农垦企业剥离社会职能、回归农业生产主体是必然趋势,但剥离不等于“甩锅”,更不能让原本由企业兜底的民生责任悬空。

设立地级农垦特区(下辖暂定六个县级主体),绝非盲目增设行政层级、增加财政负担,而是将原本由企业代行的政府职能,正式归位到一级完整的行政主体。这些民生保障的资金,本就该由政府承担,改革只是让“出钱的主体”和“担责的主体”实现统一:农垦企业彻底剥离社会职能,轻装上阵专注粮食生产与农业现代化;农垦特区与下辖县级农垦政府,全面承接垦区的社会管理、民生保障、历史债务化解等职能,权责对等,各司其职,从根源上结束“企业扛不动、地方接不住、百姓没人管”的尴尬局面。

二、破解社保医保顽疾:用统一行政主体终结双轨割裂

垦区社保、医保的乱象,本质是政企分开后,缺乏对应的地级统筹主体,且垦区社保双轨制与全国通用的社保双轨制有着本质区别,绝不能混为一谈。

全国层面的社保双轨制,是机关事业单位与企业职工之间的社保待遇、缴费体系差异;而垦区的社保双轨制,是农垦内部与地方政府之间,两套完全独立、互不衔接的社保统筹体系,缴费标准、核算规则、经办主体全然不同。这是农垦政企合一体制遗留的特有问题,并非全国普遍性社保问题。

也正是因为两套体系割裂,数据不互通、责任不明确,才导致出现八五三农场教师医保欠费被拉黑、友谊农场职工医保年限无法接续等一系列现实问题,不仅损害了垦区百姓的切身利益,更成为改革推进的重大阻碍。

农垦特区作为地级行政主体,天然具备社保、医保市级统筹的法定权限与兜底责任,是破解这一顽疾的核心抓手:由农垦特区统一制定下辖六个县级农垦主体的社保、医保缴费标准、待遇保障、基金管理规则,统一服务窗口、统一数据系统,从制度上彻底消灭双轨差异、欠费断保、年限不认等问题。垦区所有百姓、职工的社保、医保,统一由农垦特区统筹兜底,问题找对应的行政主体解决,不再推给地方,也不再压给企业,让每一位垦区群众都有稳定、明确的政府依靠。

三、跳出经济小账,算清改革的全局大账

讨论农垦改革,绝不能只算地方财政的短期收支小账,更要算清关乎国家与民生、兼顾当下与长远的全局大账:

1. 粮食安全战略账:北大荒是我国最重要的商品粮基地,是保障国家粮食安全的核心支撑。理顺行政体制,让农垦企业彻底剥离社会职能,才能全力推进规模化、现代化农业,筑牢粮食生产的根基,这是关乎国家发展的核心战略。

2. 边疆稳定国防账:黑龙江农垦地处东北边境,几代农垦人既是粮食生产者,也是边疆建设者、守护者,承担着屯垦戍边的重要使命。规范化的行政体系,是强化边境治理、维护边疆稳定的重要保障,这是任何企业都无法替代的政治责任。

3. 历史债务兜底账:农垦系统多年积累的历史遗留债务、民生欠账,是改革必须直面的问题。只有政府主体才能依法依规承接并化解这些历史包袱,避免矛盾持续积累,影响垦区稳定。

4. 民生保障情感账:垦区不仅有农垦老职工,更有大量世代扎根于此的普通百姓。红兴隆市场的拆除、学校标识的更换,触动的是几代农垦人的集体记忆与身份归属。设立农垦特区与下辖县级农垦主体,既能保留农垦的历史标识与情感传承,更能给垦区百姓一个稳定的“娘家”,守住改革的民生底线,让改革真正惠及群众。

5. 本土造血发展账:垦区本身具备县域发展的扎实底子,并非只能依赖农业单一产业。历史上垦区除了农业主业,原本都配套建有工业、商业等相关产业,有着一定的产业根基。只是受早年全国国企改革冲击、黑龙江本地人才大量外流等多重因素影响,垦区原有国有工厂、商业企业纷纷倒闭,才导致如今工业商业基础薄弱。

但垦区的发展底子还在,并非没有多元发展的可能。成立规范化农垦县级行政主体后,拥有了县级以上行政主体的支持和独立行政权限,既能依托国家和北大荒集团的兜底保障,稳住发展基本盘,又能自主统筹区域资源,避免被周边邻县吸收拆解、资源流失。在此基础上,完全可以跳出只抓农业的单一思路,依托农业优势,逐步盘活存量资源,重新培育发展农产品加工、商贸服务等相关工商业,补齐产业短板,一步步培育自身财政能力,慢慢实现自我造血、自主发展,摆脱单一产业依赖,走上农工商协同发展的良性道路。

四、理性看待:这是当前最务实的破局路径之一

农垦改革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标准答案,设立地级农垦特区(下辖暂定六个县级主体),也不是唯一的改革方向,但绝对是当前来看落地性强、贴合农垦实际、兼顾民生保障与长远发展的务实选择。
只看该作者 28 发表于: 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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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庄周:农垦改革走到今天,政企分开的大方向早已明确,但改革的“后半篇文章”却始终没有真正落地。核心症结不在于经济账的盈亏,而在于政企分开后,原本由农垦承担的社会管理、民生保障职能,出现了责任主体的真空:企业回归市场主体,不再具备政府的兜底权限与义务;周边市县受财力、编 .. (2026-04-09 14:46) 

专门设立一地六县承接北大荒的社会职能,还要按农垦自己的标准办事,这是改革吗,这是给北大荒设立事实上的专属服务机构。上面图啥,纯为了增加编制?

另,前几层提到的社保双规,是“行业性社保”,北大荒是其中一个,机关事业也只是其中一个,类似的有很多,有的涉及参保人数也很多,也有诸如调动、跳槽后社保年限难接续、原缴费难以划转到普通社保这样的问题,只是他们效益好矛盾不突出罢了。

北大荒目前的管理模式其实就是农垦特区,要想通过改革将其纳入全国行政区划体系不是不可能,伊春就是前例。可这不解决问题,仅一个“历史债务兜底账”的诉求就够呛,现在财政部直管北大荒都不兜底,新设地县政府更兜不住啊。

与其搞这些,不如争取中央发专项债券置换北大荒的债务,这样北大荒可以轻装上阵,地方接收北大荒社会事务的时候能少些多糟心事,职工利益也更有保障。
只看该作者 29 发表于: 04-09
建三江、宝泉岭、红兴隆三个分局可以设市
只看该作者 30 发表于: 04-16
从虎林到红兴隆:为什么“属地化”走了三十年,还是走不通?




好,今天我们不谈立场,我们讲一个三十年前的真实故事。这个故事,来自虎林市财政局退休干部柴芳华2024年写的一篇长文《说说区域经济那些事》。它告诉我们,今天红兴隆的“拧巴”,不是偶然的。它是一条走了三十年、碰了三十年壁的老路。

一、虎林往事:一场万事俱备的改革,为什么死了?

1993年,作家出身的韩乃寅主政虎林。他发现虎林行政区域内,除地方政府外,还有六个国营农场、两个林业局,全是平行的县团级单位,各自为政、垂直管理、条块分割、互不隶属。迎春镇被称为“三国四方”,一条大街贯穿南北,路东路西打长途电话。

韩乃寅想破这个局。他组织政研室写报告,带队去省里汇报,省里成立联合工作组来虎林调研,一运作了两三年。目标和方向明确,各种方案、办法基本完成。

但最后,这场改革死了。死因,柴芳华写得很清楚:“只要一动钱就卡壳了。”省财政是“吃饭财政”,虎林地方财力不足,省市两级都无力解决改革增加支出的资金。“没有钱区域经济改革工作推行不下去,落实不了就悬起来。”

除了钱,还有利益。改革“触犯了某些当权者的神经和权益”,“动了别人的奶酪”。农垦和森工“积极主动向国务院、农业部、林业部、省委和省政府提出许多问题和理由,罗列很多反对意见据理力争”。最终,这场改革以“省市财力不足为由收场”,“三国四方的格局仍沿续原体制运行”,“留下的只是无尽的遗憾和思考”。

二、四本账,三十年前就没对齐过

虎林试点失败,不是哪一个人的错。它的根源在于,这场改革从一开始,四方手里攥着的账本,就没有一方能对齐。

第一本,地方的账。 虎林想解开“国中之国”的结,理顺行政关系。这本账算的是“治理效率”。但地方没有钱接盘。我在前面写过,宝清县只会“抽”852、853的血,因为它自己的财政都吃不饱。这本账,地方自己算不平。

第二本,农垦的账。 农垦不想被收编。因为农垦过得比地方好,基础设施齐全。更重要的是,农垦肩负着屯垦戍边的使命。它不是普通企业,它是一个有战略任务的复合系统。被拆散了,人就跑了,边就空了。前面我写过通信处当年怎么把电话线铺到连队,那不是为了算经济账,是为了算国防账。这本账,农垦不可能让步。

第三本,省里的账。 省里想推改革,想解决条块分割。但省财政是“吃饭财政”,掏不出额外的钱来兜底。今天红兴隆的办社会职能移交,省人大代表赵英春还在呼吁设立省级专项补贴,说明三十年后,这本账还是没算平。

第四本,国家的账。 国家当年在北大荒投入天量资源,建的不是一个大农场,而是一个军民融合、平战结合的战略综合体。国家要的是粮食安全,是边疆稳固,是百年戍边的人烟。这本账是战略账,不能用短期的财政收支来衡量。

虎林试点,四本账对不齐。地方想要权但没钱接,农垦不想交因为有使命,省里想推但没钱兜,国家要战略不能坐视边疆空心化。四方诉求互相冲突,改革就只能“悬起来”,只能“维持现状”,只能留下“无尽的遗憾和思考”。

三、农垦县:四本账能不能第一次对齐?

虎林试点的失败,证明了单纯从“地方治理”角度出发,用“属地化管理”去解农垦这个结,是走不通的。因为它只算了地方的账,没有算农垦的账、省里的账、国家的账。

而我在前面提出的“设立农垦县”方案,恰恰是试图把这四本账对齐。

农垦有了完整的县级行政权,它不再是“国中之国”,而是堂堂正正的“县”。它保住了自己的医院、学校,保住了屯垦戍边的完整系统,人留住了,边守住了。这是农垦的账,平了。

农垦县作为县级行政区,其税收归省里。省里拿到的是最实在的真金白银,而不是一个需要不断输血的包袱。这是省里的账,平了。

粮食增产,边疆稳固,屯垦戍边的战略根基不仅没有动摇,反而因为行政体制的理顺而更加稳固。国家当年投下的天量资源,没有白费。这是国家的账,平了。

好医院、好学校继续服务,老百姓不用跑,农机趴窝了本地有人修。这是人民的账,平了。

四本账,能不能在“农垦县”这个方案里,找到各自的平衡点?虎林用三十年的时间,证明了一条路走不通。红兴隆今天正在经历的“拧巴”,是另一条路吗?

四、历史不重复,但它押韵

柴芳华在文章结尾写了一段话:“现如今,曾经在三十年前坐在观众席聆听韩书记作报告的党政机关干部基本上都退出政治舞台,估计三分之一的人已经作古……往事不堪回首。”

虎林试点已经过去三十年。今天,红兴隆的医院在降级,学校在拧巴,人才在跑光。历史没有重复虎林的剧本,但它押了同样的韵。

当四本账依然对不齐,改革就只能在“拧巴”中悬着,在“悬着”中消耗。
只看该作者 31 发表于: 04-16
补充1:文章节选微信,作者柴芳华,虎林记忆(79)说说区域经济那些事 ,(本文关于虎林试点的历史事实,节选自柴芳华《虎林记忆(79)说说区域经济那些事》,发表于“虎林新天地文化”微信公众号,2024年8月5日。)
                       补充2 :北大荒的通信网——从兵团战士到万兆光纤

1968年6月,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成立,通信处应运而生。兵团设通信处,各师设通信科,各团设通信股,按军队编制搭建。沈阳军区抽调约200名现役通信技术干部担任各级通信部门的领导,带着军籍、穿着军装来执行战备任务。

这是一张从上到下贯通兵团、师、团、营、连的通信网络。铺了多长的线?团到连队的线路就达8480杆公里,师到团的线路2222杆公里,合计超过一万公里。仅红兴隆方向,兵团到三师师部112杆公里,三师到四师158.8杆公里,三师到六师123.2公里。这些线路从佳木斯一路铺到各个师部,再从师部铺到团部,从团部铺到连队,从连队铺到边防哨所。沿途是沼泽、原始森林、冻土荒原,加上插花地遍布,农场之间距离遥远,每一条线都是兵团战士和知青一锹一镐、用血肉之躯铺出来的。

这些数字背后是人。演员濮存昕当年就在架线团,在冰天雪地的沼泽地里挖坑埋杆,干活前喝60度白酒驱寒,白天挖坑架线,晚上扛枪站岗。另一个知青排长朱新玙,带战士在原始森林里砍树开道,啃冻得像石头的馒头,喝白酒和着雪,徒步复测170多里线路。

1969年8月,兵团向沈阳军区申请一线战备团和连队3191公里通信线路架设器材。1969年4月起,各师实行通信信箱代号:一师“建”、二师“设”、三师“钢”、四师“铁”、五师“边”、六师“防”。“建设钢铁边防”六个字,就是这套系统的使命。

当年建这套系统,算的是战略账、国防账,不是经济账。

这套系统今天还在用。运营方是黑龙江农垦通信有限公司,拥有通信线路总长2.53万皮长公里,480G高速自愈环网,万兆接入能力。仅七星农场就铺设了386公里光缆,建了200个大田监测点、20个农业气象站,覆盖122万亩耕地。从远程调度无人农机到田间物联网实时监测,全靠这张网。

从1968年到今天,快六十年了。铜线变成了光纤,人工总机变成了万兆环网,但那张网还在,那个作用还在。这笔账,从来都不是一笔能用计算器算清楚的“成本账”。
只看该作者 32 发表于: 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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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ol:专门设立一地六县承接北大荒的社会职能,还要按农垦自己的标准办事,这是改革吗,这是给北大荒设立事实上的专属服务机构。上面图啥,纯为了增加编制?
另,前几层提到的社保双规,是“行业性社保”,北大荒是其中一个,机关事业也只是其中一个,类似的有很多,有的涉及参保人数 .. (2026-04-09 16:37) 

兄弟,别理他,他是AI、机器人
只看该作者 33 发表于: 04-19








从“2+1”试点看独立财税权:能自己造血,才能留住人

2012年底,建三江和九三挂牌成立管委会,被赋予县级财税职能;2015年初,共青农场也加入试点,形成了“2+1”试点模式。这一改,改出了什么?我们把这三个试点单位和传统农业县宝清县放在一起,比一比财税账和人口账,结论自然就有了。

一、财税对比:三个试点靠自己挣的钱,比传统农业县还猛

建三江(有独立财税权)

从2013年8月财税试点启动,到2016年4月,建三江管委会累计完成全口径税收收入27.6亿元,其中真正留给自己、可以自由支配的县级税收收入达到13.6亿元。按约32个月的运行时间折算,建三江每年靠自己挣下来的可支配财力,大约是5.1亿元。

除了“口粮钱”,建三江还有一笔“奖金”——超基数留用部分累计3.04亿元。这笔钱是完成上交任务后多挣出来的,完全由自己灵活支配,可以用来修路、建学校、搞招商。

九三(有独立财税权)

九三的体量比建三江小,但增长势头同样强劲。2013年试点第一年,九三实现基数外返还162万元;2014年就飙到了2497万元,同比增长1441.35%。2015年仅1-4月,全口径税收收入已达1.1亿元,同比增长64.27%,全年县级税收目标为1.06亿元。

这些钱花在了刀刃上:2015年,九三全局低保标准从2013年的260元提高到了335元;两年累计民生配套项目投资8.02亿元;2014年新增就业6162人次。九三用事实证明,有了独立财权,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把民生搞上去。

共青农场(有独立财税权)

共青农场是“2+1”试点中唯一的农场级试点,体量最小,但变化最大。据《黑龙江日报》2016年5月21日报道,2015年1月1日挂牌运行当年,共青管委会实现全口径税收2295万元,同比增长96.7%;实现财政公共预算收入270万元。2016年前四个月,全口径税收已达1446万元,预计全年财政公共预算收入可完成1000万元。

一年前还靠土地利费撑着,一年后自己就能挣钱了。这笔钱用来给职工增加“五险一金”300多万元,城镇基础建设投入2095万元。共青农场的例子说明,哪怕是最基层的农场,给了财税权,也能自己造血。

宝清县(传统县级财政)

作为对比,宝清县是一个传统农业县。同一时期它自己挣的公共财政预算收入如下:2013年5.81亿元,2014年4.05亿元,2015年4.22亿元,2016年4.37亿元。四年平均下来,每年约4.61亿元。

把几家的“口粮钱”放在一起看:建三江一个管委会,年均自己挣下来的钱约5.1亿元,比宝清县的4.61亿元还要多。九三以17万人口的体量,1.06亿元的县级税收,已经相当可观。共青农场从零起步,一年时间就实现了从“靠地吃饭”到“自己挣钱”的转变。

结论: 给农垦独立的财税权,不论是建三江这样的大局,还是九三这样的中等局,都能自己养活自己,而且造血能力比传统农业县更强。这说明,给农垦独立的财税权,它完全有能力支撑起一套县级政府的财政运转。

二、人口对比:全省在“失血”,建三江在“逆袭”

黑龙江省(全省大环境)

从2011年开始,黑龙江省人口流失已经比较严重(注:由于“空挂户口”现象普遍,精确统计某一时段实际人口流失量存在较大难度,账面户籍人口往往难以反映真实状况)。

建三江(有独立财税权)

在同一片黑土地上,拥有了独立财权的建三江,却交出了一份截然相反的答卷。据《黑龙江日报》2021年12月报道,10年来,建三江垦区15个农场人口增幅达20%,净流入6.28万人,成为吸引人才干事创业的热土。

更值得关注的是人才结构:同一时期,建三江人才引进与流出的比例达到惊人的3500:400——每流出400人,就有3500人进来。

全省在大出血,建三江在逆势涨。同样的地理条件,同样的气候环境,差别在哪?差别在于建三江有了管委会,有了独立的财税权。有钱搞建设,有钱改善民生,人自然就留下了,外面的人也愿意来。

数据来源:

· 建三江财税数据(全口径税收收入27.6亿元,县级税收收入13.6亿元,超基数留用部分3.04亿元),引自《黑龙江日报》2016年5月11日报道《建三江:财税新政激活一池春水》。
· 九三财税数据(2013年基数外返还162万元,2014年基数外返还2497万元,同比增长1441.35%;2015年全口径税收2.45亿元,基数外返还4766万元,全年县级税收目标1.06亿元),引自《北大荒日报》2015年5月22日报道《九三管委会放大体制优势运行成效显著》及九三管理局官网2016年3月25日工作会议报道。
· 共青农场财税数据(2015年全口径税收2295万元,同比增长96.7%;财政公共预算收入270万元;2016年前四个月全口径税收1446万元,预计全年财政公共预算收入可完成1000万元),引自《黑龙江日报》2016年5月21日报道《共青:财源“气场”足“民生”有底气》。
· 建三江人口数据(10年来人口增幅达20%,净流入6.28万人;人才引进与流出比例3500:400),引自《黑龙江日报》2021年12月5日报道《10年人口增幅达20% 建三江成吸引人才干事创业沃土》。
· 黑龙江省人口流失趋势(2011-2015年平均每年外流约6.92万人),引自黑龙江省统计局公开数据;
· 宝清县财政数据(2013年5.81亿元,2014年4.05亿元,2015年4.22亿元,2016年4.37亿元),引自宝清县政府官网统计公报及东北网2017年1月4日报道《宝清县经济社会发展步入快车道》。

补充备注:

本文所引用的报纸数据,均可在《黑龙江日报》《北大荒日报》等媒体的数字报平台及东北网、双鸭山新闻网等官方新闻网站查阅原文。由于部分政府及媒体网站存在访问限制或链接时效性问题,直接点击可能出现无法打开的情况,这属于正常的网络访问现象。读者如需核实数据,可在DeepSeek、豆包等AI工具中查询相关报道原文,AI工具通常具备更稳定的历史数据检索能力。
只看该作者 34 发表于: 04-20
“边疆稳定的基石,要有一定的人口”。这句话说的好。
公元640年以来,东北就是列强民族觑觎的宝地,关系数个大国的兴衰。唐末搅动中原、清末俄罗斯和日本多次争斗。未来觑觎这里的蒙、朝、俄、日志流,亡我之心不会死的。
吉江省:长春县、乾安县、大安县、农安县、德惠县、夫余县、前郭尔罗斯旗、肇州县、肇源县、肇东县。
只看该作者 35 发表于: 04-21

关于友谊县、红兴隆与“2+1”(基数包干、增量全留)模式的探讨

一、友谊县的建制变更

友谊县的行政建制经历了多次变更。1960年4月,国务院决定设置友谊县,实行县场合一体制。1962年10月,国务院决定撤销友谊县,恢复集贤县。1964年6月,中央批复在友谊地区进行政企合一试点,恢复友谊县建制。1968年,友谊县改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十八团,县级建制撤销(1973年国务院补办了正式批准手续)。此后历经兵团撤销、恢复农场等变动,直到1984年12月,国务院批准恢复友谊县建制。

1984年的友谊农场,经济上已是入不敷出,许多人才都调走了。当时正值全国深化改革的大潮,农场场长何士琛、书记陈文华想用改革的办法闯开各种禁区,恢复过去的友谊县体制,用政权的力量去解决困难。这个想法得到了时任省农场总局党委书记赵清景的大力支持,然而也遭到了农垦内部一些人的抵制。

1988年3月,在省委省政府的决定下,正式实行政企分开。从政治上看,这场改革是成功的,它终结了县场合一的体制内耗,让县和农场各归其位,友谊县也终于作为一个正常的县级政权活了下来。但从发展和民生上看,它又是失败的——它只完成了“理顺体制”这一步,却没有解决友谊县经济结构单一、财政无法自给的深层问题。此后的三十多年,友谊县一直是典型的“农业大县、财政穷县”,自身造血能力极弱,高度依赖上级转移支付。正因为如此,它才需要寻找新的出路。

二、友谊县为什么接不住红兴隆局直?

友谊县本来就是友谊农场的“挂皮县”,农场是实体,县是壳子。自身的“家底”,决定了它根本没有能力承接红兴隆局直和友谊农场的社会职能。

先看数据。根据《2025年友谊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全县全年完成生产总值45.13亿元,三次产业构成为43∶3.7∶53.3——第二产业仅占3.7%,这是一个典型的农业县结构,工业基础极其薄弱,能产生稳定税收的产业少得可怜。同年,全县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仅1.70亿元,而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却高达13.71亿元。自己一年挣1.7亿,却要花13.7亿,财政自给率只有12%左右,近九成的开支要靠上级转移支付来维持。全县账面总人口约10.1万人(实际空挂人口更少)。

再看红兴隆局直的体量。局直地区就坐落在友谊县境内,辖区内有红兴隆中心医院(三甲医院,资产总额约6.26亿元)、红兴隆第一高级中学(可容纳近4000名学生)等一大批公共服务机构,承担着整个红兴隆垦区及周边近百万人口的医疗、教育等服务功能。这些机构的日常运营、人员工资、设备维护、债务化解,每一项都是巨大的财政支出。

三、友谊农场为什么走不通共青的路,并入红兴隆却走得通?

共青农场能在“2+1”试点中跑出来,靠的不是运气。2015年1月,作为农场级试点的共青管委会挂牌运行,被赋予县级财税职能和独立项目审批权。短短一年,其全口径税收就达2295万元,同比暴增96.7%,实现财政公共预算收入270万元。同期,其辖区GDP已达12.78亿元。

为什么它能成功?因为共青农场拥有完整的产业体系,在试点前就打造了“北共青”区域品牌,产品覆盖20余类、140多款单品。它早已跳出“单一农业”的框框,形成了品牌溢价和多元税源基础。“2+1”不是凭空创造税收,而是把它已有的产业潜力“放大”了出来。

反观友谊农场,它缺的恰恰就是这个“可被放大的产业底子”。友谊农场是“天下第一场”,耕地面积远超共青。但它的底色是传统农业,核心使命就是“多打粮”。根据官方统计公报,友谊县的三次产业结构约为43∶3.7∶53.3,第二产业占比仅有个位数——这是一个典型的农业县结构,工业基础极其薄弱,缺乏可以贡献丰厚工商税收的加工、制造和服务业。这种单一的产业结构,意味着即使给它“2+1”的引擎,也没有多少税源可以被“放大”。

那为什么并入红兴隆,这条死结就解开了呢?

答案在于:红兴隆具备成为一个独立行政主体的全部条件,而友谊县不具备。

友谊县的问题,不是它不努力,而是它作为一个账面人口约10万人(实际可能更低)的农业县,经济体量太小、产业结构单一、财政无法自给。这样的“底盘”,根本撑不起一套县级行政架构,更别说承接“2+1”这种需要强大产业基础才能运转的造血引擎。给它政策,它也用不上。

红兴隆则完全不同。它辖区总面积9650平方公里,下辖13个国有农场,耕地面积超过600万亩,总人口30多万(账面可能更少)。2020年,仅企业增加值就达68.59亿元。更重要的是,它不是“一个中心拖着一串乡镇”,而是13个产业独立的农场组成的“联合体”。各农场早已形成了“一场一品”的产业格局——五九七的果品、八五二的花脸蘑干品、八五三的黏玉米、饶河农场的黑蜂蜜。就连辖区面积仅422平方公里、耕地仅27.5万亩的红旗岭农场,2025年也实现了总产值8.04亿元,人均可支配收入35606元。2024年,“雁窝岛”品牌以106.45亿元的品牌价值位列《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第471位。

这意味着,红兴隆本身就是一个“事实上的县”,缺的只是一个法定的行政名分。一旦成立“红兴隆农垦县”,它可以直接承接完整的县级财税职能,装上“2+1”引擎,用13个农场加局直的并联动力驱动全域发展。友谊县并入其中,并不是被吃掉,而是从孤立无援的单引擎,变成14台并联发动机中的一员。

这就是“单独不行,抱团就行”的根本逻辑。不是因为合并本身有魔力,而是因为红兴隆的产业生态,能为友谊农场提供被“2+1”模式放大的资格。

四、为什么13个农场的“联合体”,比单一县城更好?

这其实是在回答一个根本问题:为什么农垦县天生就是“多中心”的,而普通县大多数是“单中心”的?

先看普通县。以宝清县为例,它是一个典型的“单引擎”经济。全县最优质的医院、最好的学校、最繁华的商业体,全都集中在宝清镇。县城像一块巨大的磁铁,把周边乡镇的人口、资金、机会全吸走了。下面的乡镇呢?产业单一,公共服务薄弱,年轻人外出,留下来的多是老人。这不是宝清独有的问题,而是大多数普通县的共同宿命:一个心脏越强,四肢就越缺血。

如果把宝清县比作一个“大哥说了算”的家庭,县城就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哥,全县的资源都是他的,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下面的乡镇只能等着分一点残羹冷炙。大哥越强,小弟越弱——这就是“单中心虹吸”的必然结局。

而农垦旧体制下的红兴隆,更像是一个“兄弟合伙”的家庭。局直和13个农场之间,本质上是一种合作关系。大哥管钱、管调度,有时候确实会多拿多占,但他有一条底线不敢破——必须给兄弟们留足过日子的钱。因为整个家族的根基不在大哥身上,而在那13个种地打粮的兄弟身上。任何一个农场垮了,整个系统的基础都会动摇。

如果直接把农场划给所属的县,农场与县城的关系就变了——从原来的“合伙关系”,变成了以县城为中心的附属关系。农场从自带引擎的经济实体,降格为等待县城输血的附属单元,资源被抽走,公共服务却排在最后。这种从“合伙”到“被吸”的转变,是农场融入县域经济时面临的结构性矛盾。

再看红兴隆。它不是一个“县城+若干乡镇”的金字塔,而是13个产业独立的农场组成的“联合体”。每个农场都是一个自带引擎的独立单元——有自己的特色产业、自己的人口、自己的公共服务体系。友谊农场是“天下第一场”,八五二有出口海外的特色杂粮,五九七有果品和桑蚕,红旗岭一个中小型农场也能做出八亿产值。它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县城—乡镇”的垂直等级,而是功能互补的平行协同。

这就是农垦县不会出现“虹吸”的根本原因:税源本身就是分散在各个场部的,财政资源必须“取之于场、用之于场”,从制度上就切断了向单一中心集中的脐带。比如,可以赋予各场部独立的财权,让每个场部都有自己的“钱袋子”,能够自主规划、自主发展、自我造血。

这与普通地方乡镇有本质区别。农垦县下的镇,虽在行政序列上也是“镇”,但它享有的财政权和发展权,远非普通乡镇可比。它不是县城的下属单元,而是自带引擎的独立经济体。只有保证了这种特殊性,才能让13个场部真正成为13台并联驱动的发动机,而不是等待县城输血的附属品。

五、旧体制的教训与新模式的构想

回顾农垦旧体制,它的根本问题在于“政企不分”。这种企业办社会的模式,就像一个巨大的内耗引擎,不断吞噬着农垦的活力。农场的利润被大量消耗在非生产性支出上,导致投入再生产的资金匮乏。这种政企不分的体制,已经成为黑龙江农垦事业发展的拦路虎。

因此,农垦的改革方向,政企一定要彻底分开。但这个“分”,不能是简单的职能剥离、移交了之。农垦这个联合体,几十年来自己办社会、自己搞生产,已经长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简单切除,等于把一个器官从身体上割下来,却不给它接上新的血管——结果只能是坏死。

所以,分的同时,还必须为农垦这个联合体换装一套全新的造血引擎。这套引擎,就是“2+1”模式——“基数包干、增量全留”。它的逻辑是:农垦县每年向省级财政交够固定的税收基数,超出的部分全部留在县里自己支配。这样一来,既有动力多挣钱,也有能力自己花,形成“发展产业→增加税收→反哺民生→再发展”的良性循环。

当然,坦诚地说,“2+1”模式并非完美无缺。它毕竟只试点运行了短短三年,是否存在尚未暴露的深层问题,能否在更大范围内复制推广,这些都还需要更长的时间和更广泛的实践来检验。但至少,它指出了一个正确的方向:让垦区拥有自我造血的制度能力,而不是永远依赖外部的输血。也许未来会有比“2+1”更成熟的方案出现,但“自己养活自己”这个方向本身,不会错。

本文数据来源

1. 友谊县2025年GDP(45.13亿元)、三次产业结构(43:3.7:53.3)、一般公共预算收入(1.70亿元)、一般公共预算支出(13.71亿元):引自友谊县统计局2026年3月20日发布的《2025年友谊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
2. 红兴隆辖区总面积(9650平方公里)、耕地面积(超过600万亩):引自百度百科“黑龙江省农垦红兴隆管理局”词条。
3. 红兴隆2020年企业增加值(68.59亿元)、总人口(31.34万人):引自中共黑龙江省委史志研究室数字方志(2020年数据)。
4. 共青农场2015年全口径税收(2295万元)、同比增长(96.7%)、公共预算收入(270万元):引自《黑龙江日报》2016年相关报道。
5. 共青农场2015年GDP(12.78亿元):引自东北网2016年相关报道。
6. 建三江管委会2013年至2016年4月县级税收(13.6亿元):引自东北网双鸭山新闻网2016年报道。
7. 红兴隆中心医院资产总额(6.26亿元):引自黑龙江大学生就业创业服务平台(黑龙江省教育厅下属官方平台)招聘公告。
8. 红兴隆“雁窝岛”品牌价值(106.45亿元):引自2024年《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榜单。
9. 宝清县2025年GDP(预计突破185亿元):引自黑龙江省政府官网2026年报道。
10. 宝清县2024年一般公共预算收入(11.3亿元):引自宝清县人民政府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
11. 红旗岭农场2025年总产值(8.04亿元)、人均可支配收入(35606元):引自百度百科“红旗岭农场”词条。
12. 友谊县“三撤三建”历史沿革及何士琛、陈文华、赵清景等人物事迹:引自《友谊县志》《黑龙江省志·农垦志》及友谊县官网《为解决农场经济贫困的改革之路》等史料。
13. 共青农场产业底子(全域绿色认证、欧盟美国有机认证、“北共青”品牌):引自《黑龙江日报》、东北网相关报道及共青农场官方公开信息。
14. 红兴隆各农场“一场一品”产业格局:引自《中国农垦》2015年第2期、《黑龙江日报》等报道。

只看该作者 36 发表于: 04-21



只看该作者 37 发表于: 04-22
说是怪胎,确实也是,但那是时代的产物,改革是势在必行的。如何改学问多
只看该作者 38 发表于: 04-23
红兴隆的困局:一笔“权力账”背后的治理失灵

要理解红兴隆当前的困境,必须算清一笔“权力账”。

2018年农垦改革后,原红兴隆管理局的行政职能被整体切割,一分为二,分配给了双鸭山市和友谊县。根据官方数据,在“应交尽交快交”的改革原则下,市级政府总计接收了农垦行政职能2452项,友谊县总计承接了农垦行政权力和办社会职能1013项。

双鸭山市承接的,是建设行政审批权和城镇规划审批权——这两项权力决定了这片土地上盖什么、建什么、怎么建。按照改革安排,建设行政审批由双鸭山市住建局负责,城镇规划审批由双鸭山市自然资源局负责。为了行使这些权力,双鸭山市在红兴隆局直设立了13个市级派驻机构。

友谊县接下的1013项,是教育、医疗、民政、社区这些社会职能。说白了,就是所有“花钱”和“担责”的活儿,都归了友谊县。

这种权力切割模式,直接导致了“审批归市里、管事归县里”的权责错配——有权批的不用管后续,管后续的没有权批。

医院的困境:行政主体缺位,三方无人兜底

先说财政。双鸭山市虽然是地级市,但自身财政并不宽裕,不可能把有限的财力投到几十公里外的一块“飞地”上。友谊县2025年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仅1.7亿元,而一般公共预算支出高达13.71亿元,财政自给率只有12%左右。这样一个自己都靠国家养着的县,根本无力为一家三甲医院提供配套资金。北大荒集团虽然还在兜底,但企业身份决定了它既无财政投资义务,也无长远规划能力。三方都有“理由”不投钱,结果就是医院陷入了“地方不愿接、友谊县接不住、北大荒兜底但投入不足”的困境,医生大量流失,服务水平持续下滑。(红兴隆中心医院过去有口腔科,现在已经没有了,只在二门诊——就是中心医院在局直设的一个门诊部——有两个房间分两个私人承包的牙医,水平根本不行。)

再看城镇建设。双鸭山市之所以将建设审批权保留在市本级,背后有一条硬杠杠——根据省政府批复的《双鸭山市国土空间总体规划(2021—2035年)》,到2035年,全市城镇开发边界扩展倍数被严格控制在1.25倍以内。这根红线意味着,全市未来十几年的城镇建设用地“总指标”被封顶了,能扩张的空间非常有限。这1.25倍的指标具体怎么分配?在全市的规划大盘子里,建设用地指标首先会保障市本级和各县城的中心城区,其次是重点开发的产业园区和建制镇。而红兴隆局直地区在行政序列里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县级或镇级区划,它的规划建设在体制上需要纳入友谊县或双鸭山市的统一管控。这意味着,局直想要扩张,它的用地指标要么从友谊县的盘子里出,要么从双鸭山市本级的盘子里出——它自己没有独立的“户头”,也就没有直接分配到手的指标。在市、县自身建设用地指标都极为紧张的情况下,一个需要从别人碗里分指标的区域,想扩张自然难上加难。这根红线,客观上使得局直地区的开发建设必须纳入全市统一管控,也彻底锁死了它自主发展的制度空间。

对比之下,北安模式提供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可能。北安市与北大荒集团北安分公司推动垦地深度合作,北大荒集团北安医院与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同步推进晋升三级甲等综合医院。2025年1月,两家医院同时成功晋升三甲。地方政府把它当“自己人”来投入,医院就能稳步发展。红兴隆医院缺的,恰恰是这样一个把它当“自己人”的行政主体。至于北安为何能做到这一步,背后是双方几十年“局市共建”形成的制度化协商与深度利益绑定——那是另一个值得单独探讨的话题了。

学校的困境:没有自己的教委,生源师资双双流失

教育体系面临的问题,和医院如出一辙。

先看行政归属。红兴隆没有自己的教委,初中小学归友谊县教育局代管,高中又归双鸭山市教委管——升学链条被行政区划硬生生切成两截,初中高中没法衔接,招生也乱七八糟。

再看招生限制。根据现行政策,高中招生严格执行属地管理原则,不得跨市域招生。这条规定直接导致建三江的859、胜利等三个农场,因地处饶河县境内,无法跨市去建三江上学,只能选择在饶河县本地或红兴隆就读。而红兴隆自己的北兴、江川等农场,同样因行政区划的切割,也难以进入局直的高中上学。

双重夹击之下,生源锐减。过去一届能招一千余人,如今一届只有数百人。生源少了,好老师也留不住了——没有县教育局这个决策者来保障待遇、留住人才,优秀师资不断流失,学校越办越差。红兴隆第一高级中学新校址投资高达1.17亿元,校园占地15万平方米,可容纳近4000名学生。如今大量资源闲置,几十年积累起来的声誉也在一点一点被消耗。

民生拧巴:连自己归哪管都说不清

除了医院和学校,老百姓日常过日子遇到的麻烦,更能看清这套体制的“拧巴”。

2024年5月,有人在双鸭山市政府问政平台投诉红兴隆管理局局直网费贵,一年800多块,比周边贵。平台转给友谊县,友谊县的回复就一句话:“由于红兴隆管理局不在友谊县管理范围内,友谊县无法做出相关答复,敬请谅解。”同样的场景反复上演——投诉融府大厦供热差,回复是“超出友谊县行政管辖范围”。2024年9月,有人询问红兴隆局直地区会不会放防空警报,友谊县的回复依然是那句——“不在管理范围内,无法答复”。网费、供暖、防空警报,不同的事,同一个万能回复。连带有战备性质的事务,都找不到一个明确的责任主体。

连快递地址都透着拧巴。有居民在网上问:“快递公司给我们定义的地址是‘双鸭山市友谊县红兴隆管理局局直’。可我们实际归属地是哪里?”住在同一个地方,行政审批归市里,快递地址带着县名,老百姓连自己到底算哪的人都搞不清楚。

学校和医院,都是农垦的根基。 学校培养的是北大荒的下一代,医院守护的是几十万职工和家属的健康。这两条根基一旦动摇,人口外流就会加速,屯垦戍边的使命就失去了最根本的支撑。

红兴隆的困局,归根结底是权责错配导致的结构性治理失灵。当一个区域的审批权、管事权、财权被切割给不同层级、不同能力的行政主体时,治理真空就不可避免。医院如此,教育如此,整个局直的公共服务都在经历同样的衰败。要守住北大荒的粮食安全和戍边稳固,就必须为这片土地理顺权责、匹配事权与财权。

本文数据来源

一、权力移交数据

1. 双鸭山市接收农垦行政职能2452项、友谊县承接农垦行政权力和办社会职能1013项:引自中共黑龙江省委史志研究室数字方志及《黑龙江年鉴》农垦改革相关专题资料。
2. 红兴隆局直行政职能部门归属双鸭山市管理,建设行政审批权归双鸭山市住建局,城镇规划审批权归双鸭山市自然资源局:引自双鸭山市政府网络问政平台官方回复。

二、医院相关数据

1. 红兴隆中心医院资产总额6.26亿元:引自黑龙江大学生就业创业服务平台(黑龙江省教育厅下属官方平台)招聘公告。
2. 北大荒集团北安医院与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同步推进晋升三级甲等综合医院,2025年1月同时成功晋升三甲:引自北安市政府官网及《黑龙江日报》相关报道。

三、学校相关数据

1. 红兴隆第一高级中学新校址投资1.17亿元、校园占地15万平方米、可容纳近4000名学生:引自红兴隆第一高级中学官网及双鸭山市教育局公开简介。
2. 高中招生不得跨市域招生:引自黑龙江省教育厅关于普通高中招生管理的相关规定。

四、城镇建设相关数据

1. 双鸭山市城镇开发边界扩展倍数控制在1.25倍以内:引自黑龙江省政府批复的《双鸭山市国土空间总体规划(2021—2035年)》。

五、民生案例出处

1. 网费贵投诉及“不在管理范围内”回复、融府大厦供热投诉、防空警报询问及回复、快递地址归属疑问:均引自双鸭山市政府网络问政平台公开的市民投诉与官方回复记录。

只看该作者 39 发表于: 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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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0 发表于: 04-23
北大荒的基石:为什么农垦必须自建医院和学校?

一、医院:荒原上的生死线

北大荒的农场,大多建在远离县城的沼泽荒原上,距离最近的县城几十甚至上百公里。从建场第一天起,农垦就必须自己解决医疗问题——不是县城医院不好,而是根本够不着。

50年代:从零起步的绝境。 1958年,10万转业官兵面对的不只是没有路、没有电、没有水的荒原,更是几乎空白的医疗条件。八五三农场卫生员廖先成刚到时,连一间房屋都没有,自己动手搭起一间“马架子”草棚就是卫生所,从部队带来的十字包里只有一点常用药品、一具注射器和一只听诊器。同时期的县城医院同样薄弱。

正是在这样的绝境中,1958年4月,八五三农场五分场三队一位女同志患急性阑尾炎,8名战士轮流抬着担架往100公里外的职工医院送,途中河水冲垮了小桥,卫生员游过冰水河才找到仅有的3支青霉素。一个阑尾炎,100公里,8个人抬,还要涉水过河。

60-70年代:体系的成型。 到了六七十年代,周边县城的医疗条件有了改善,但距离这道天堑依然无法跨越。农垦必须建立自己的医院体系。以兵团三师医院为例:1969年创建,这所医院不仅为垦区职工治病救人,同时作为兵团时期的战备后方医院,还肩负着屯垦戍边、巩固国防的使命。同一时期,各农场陆续建起自己的卫生院和卫生所,形成了局直医院、农场卫生院、连队卫生室三级医疗网络。

二、学校:帐篷里长出的教育体系

10万转业官兵拖家带口挺进北大荒,大人们开荒种地,孩子们却面临一个现实的问题:上哪上学?

50年代:无处上学的困境。 农场大多建在远离县城的荒原上,距离最近的县城几十公里,土路颠簸,孩子太小不可能住校,家长每天接送更不现实。更残酷的是,县城学校自身容量极其有限——虎林县建国初期全县只有1所中学,在校学生仅126人;宝清县解放前文盲占全县人口的90%以上。县城的学校连本地孩子都容纳不下,根本不可能为几十公里外农场的孩子留出学位。

八五二农场1956年建场,由7000名铁道兵复转官兵创建。建场初期,农场没有学校,垦荒者的子女到了入学年龄,方圆几十里却无学可上,只能跟着父母在地头玩耍。有的家庭因为孩子教育问题产生矛盾——一方想留在农场继续开荒,一方想带着孩子回老家上学。孩子没学上,大人就安不了心,垦荒队伍就稳不住。

1957年至1958年,八五二农场开办小学,只有两名教师,两个复式班,一个课堂里分年级轮流上课。到70年代,垦区已经形成了“小学不出连队,初中不出分场,高中不出总场”的完整教育格局。这套体系,是几十万垦荒大军在荒原上扎下根的根基。

三、医院和学校是农垦的基石

当农垦系统不再拥有完整的行政主体资格,医院和学校的投入、规划就没有一个统一的当家人。医院降级,学校萎缩。基石一动摇,农垦的根基也就松动了。

数据来源

1. 八五三农场廖先成马架子卫生所及阑尾炎事件:引自《红兴隆农垦志》(1989年11月),廖先成口述,场史办廖君立整理;亦见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北大荒精神——艰苦奋斗》(2015年12月17日)。
2. 兵团三师医院建设史:引自中国医药信息查询平台“红兴隆医院”词条。
3. 虎林县建国初期教育数据:引自东北网虎林新闻网《艰苦征程铸辉煌———旧貌变新颜,老区话沧桑》(2017年4月10日)。
4. 宝清县解放前教育数据:引自民国版《宝清县志》。
5. 八五二农场1957年至1958年开办小学,两名教师、两个复式班:引自黑龙江史志网数字方志。

只看该作者 41 发表于: 04-23



只看该作者 42 发表于: 04-23
默许公共服务崩坏,实际上就是国家默许撵人的手法罢了,反正财政既没有钱,更没打算给钱

等年轻人跑了,老人都没了,这些居民点基本不需要管了,那么之前存在的问题也就烟消云散了
只看该作者 43 发表于: 04-23
农垦、林区这些,几十年的发展,是没办法和所在行政区一一对应的,都是跨行政区的。
而且这些林场、农村、场部、林业局所在地之间交流更方便,比如某农垦/林区可能当时在对应的a县有2个小学2个初中、b县有1个小学1个初中,但是2个高中都设在b县。
现在要求这些职能给地方政府,这就导致楼主说的一系列问题。
只看该作者 44 发表于: 04-25
北大荒的行政权力,是怎么来的?

北大荒的行政权力,不是谁拍脑门想出来的,而是被现实一步一步逼出来的。要理解这套体制,得从更远的地方说起——为什么这片地非这么干不可。

清末至民国:没有行政权力,北大荒的开发为什么推不动?

官府只管放荒收钱,不管垦民死活。没有水利,旱涝全靠天。沼泽遍布,人畜进去就往下陷。荒原上没房没粮没电,冬天冻掉耳朵,人根本留不住。

光绪二十六年,沙俄军队大举入侵东北,黑龙江沿岸垦区房屋被焚、存粮被抢,几十年开垦成果一把火烧光。比外敌更常见的是土匪,胡子一来粮食全抢光。到了伪满时期,日本人搞“开拓团”,用拖拉机、抽水机开熟地,却把中国农民从好地赶走,撵到边远沼泽地去开生荒,中国垦民缺医少药,死了都没人管。(打脸了那些吹嘘伪满洲国王道乐土的人。)

为什么叫“北大荒”?东北的好地集中在南部——长春、沈阳一线的农耕区,开发早,人口稠密。而哈尔滨往北、往东,齐齐哈尔、黑河一线以北,纬度较高,年平均气温仅徘徊在零度左右,黑河多年平均气温0.9℃。加上地势低洼、年降水量超过500毫米,蒸发不畅,导致沼泽遍布、开发极其困难。该区域在历史上更多是“边缘牧区”和以鄂伦春、鄂温克、赫哲等民族为主的“渔猎民族聚集区”。清政府对东北长达两百多年的封禁,使得这片土地与外界隔绝,人烟稀少。所谓“北大荒”,荒就荒在天冷、地湿、太偏,没人敢来,来了也站不住脚。

北大荒的开发史,就是一部被现实抽耳光的记录。几代人都看中了这里肥沃的黑土,又都被荒野的无情现实打了回来。制度上,官府只管放荒收钱,从修路、修水利到治安,一律不管。环境上,沼泽遍地,无路无电,靠人力根本治不了水患、干不过严寒。社会上,战乱频仍,沙俄入侵、土匪横行,再加上伪满时期日本人的殖民掠夺,垦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毫无保障。改变命运的钥匙是大型水利工程和农业机械化,但在晚清和民国,这两样东西都是地方小政府和个体农户根本无力承担的宏大工程。

新中国:为什么必须给农垦行政权力?

换到新中国,问题一点没少。但这次不一样——国家下了决心,开发北大荒是一步大棋。这步棋有四个目的:第一,解决大批转业官兵的安置问题;第二,向荒原要粮,把北大荒建成国家的商品粮基地,支撑工业化建设和城市供应;第三,落实屯垦戍边战略,在东北边境保持一支亦兵亦农的力量;第四,带动黑龙江经济发展,把边远落后地区拉进现代化轨道。

这步棋,把军事、农业、经济、国防统筹在一起。但棋好下,活儿难干。地还是那片沼泽地,天还是那么冷,水还是排不出去。怎么开发?靠地方政府?完全靠不上。

50年代,农场的隶属关系根本不走地方。北大荒的国营农场分属11个不同系统,人财物直通省里或东北大区,地方各级政府都不在这个管理链条里。农场都建在荒原深处,离最近的城镇几十上百公里,路不好走,来回好几天,地方上就是想管也够不着。没人管,农场只能自己管自己:没学校,识字的人当老师;没医院,卫生员当大夫;谁家生了孩子,花名册上记一笔就是户口;出了纠纷,保卫科出面调解。这就是北大荒行政权力的起点。

60到70年代,地方更插不上手。这一时期,北大荒的农场分两条线管理。一条线是中央直属。1963年,东北农垦总局成立,直属农垦部,人财物走中央—总局—农场的垂直系统,地方各级政府都不在这个链条里,管不着。另一条线是省属农场。1962年省农垦厅成立后,对未归中央直属的地方国营农场实行统一领导。这些农场直接归省里管,所在地的专区(地区)、县都插不上手。

1968年6月,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成立,把原东北农垦总局所属农场和黑龙江省农垦厅所属大部分农场编入兵团,统归沈阳军区管。兵团有自己的供给和人事体系,干部由军队任命,经费由兵团拨付,物资走兵团系统调配,不与地方发生行政关系。省以下的各级地方政府从人、财、物到地权、治安,都插不进来。没进兵团的省属农场,暂时下放给所在的市、县领导,但仅仅四年后又收回省里直管。总的来说,整个六七十年代,北大荒的主体农场或归中央直管,或归兵团军管,或归省里统管,省以下的各级地方政府绝大部分时间、对绝大部分农场,都插不上手。

举两个例子

第一个,江川农场。江川农场挨着松花江,1964年到1984年二十年间,七年大涝、五年大旱,灾年占六成。1964年提出“除水患、修水利、保家园”,开始万人筑堤大会战,1965年7月竣工,筑堤23.91公里,水患基本解决。1968年明确“防洪排涝、引水灌溉、变水患为水利”的方向,1969年4月至1974年又修筑松花江防洪堤24公里。1970年1月,在三师(今红兴隆管理局)党委关怀下,六个团6000余人、200多台机械开始渠系施工,历时25天完成主干渠和部分支干渠工程。同年12月,排灌站图纸清样设计完成,1971年5月正式动工,历时六年,1977年试车通水。灌溉面积7.6万亩水田,灌溉能力排全省第五,排水能力排全省第三。

第二个,八五二农场蛤蟆通水库。这座水库是为治理蛤蟆通河水患而建。1958年11月破土动工,1960年底因困难时期下马停建。1970年10月第二次上马,近万名转业官兵和知青在严寒中靠铁锹、土筐施工,1974年按设计全面完工。水库控制流域面积505平方公里,总库容1.27亿立方米,有效灌溉下游14万亩良田。

这就是问题的核心:没有行政权力,就干不成这些事。

1976年以后,法律把这件事正式确认了下来。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成立,全省农场合为一体。1980年成立垦区公安,1982年建立独立法院和检察院,垦区有了完整的公检法体系。1992年,《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条例》出台,明确规定:市、县及所属行政主管部门,不得在垦区履行行政管理和行政执法职责。到2010年新修订的条例进一步明确“垦区的行政执法不再另行授权”。法律白纸黑字,把地方政府的权力拦在了垦区大门外。

所以,这套体制到底该怎么看?

北大荒需要行政权力,不是谁心血来潮搞的制度创新,而是三个历史条件叠加的必然结果:

第一,自然条件太恶劣。 沼泽遍地、严寒缺水,决定了开发北大荒必须搞大型水利工程和机械化作业,这是个体农户和地方小政府根本无力承担的。

第二,地方政府没法管。 从50年代的11个系统多头领导,到60年代的中央直属和兵团军管,农场始终不在地方行政体系内。不是排斥地方,是地方从一开始就够不着、管不起、没法管。

第三,不自己管就活不下去。 几十万人扎根荒原,学校、医院、治安,地方政府一样都提供不了。农场不自办社会,人就留不住,地就种不了。

三个条件叠加在一起,北大荒这套“政企合一”的体制,就不是什么特殊偏好,而是当时历史环境倒逼的必然产物。这不是谁要搞独立王国,是历史逼出来的这条路。

主要数据来源

1. 1947—1955年农场分属11个系统:引自“红兴隆北雁现代化农机”博客第六篇第一章第一节原文——“1947年至1955年,黑龙江地区国营农场的领导体制为多头领导……共有11个不同的系统实行多头领导。”
2. 1956年铁道兵农垦局、1958年合江农垦局及9个农场划归:出处同上——“1958年4月,合江农垦局成立,将合江地区的省国营农场管理厅所属9个农场,划归其领导。”
3. 江川农场水利建设全部数据:引自江川农场史志照片。
4. 蛤蟆通水库控制流域面积505平方公里、总库容1.27亿立方米:引自百度百科;建设过程引自省关工委网站。
5. 1980年垦区公安成立:引自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黑政发(1980)76号文件——“批准黑龙江省垦区成立公安机构。”
6. 1982年农垦法院、检察院成立:引自国家司法部(1982)司法专字第24号文件——“批准在黑龙江省国营农场管理总局设立省农垦中级法院及8个基层农垦法院。”检察院成立引自黑龙江省第五届人大常委会第十七次会议通过的决定。
7. 1992年《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条例》:引自黑龙江史志网——“国营农场……依法负责场区范围内的经济和社会行政管理工作。”
8. 2010年条例明确“行政执法不再另行授权”:引自《黑龙江省垦区条例》第六条原文——“本条例颁布实施后,垦区的行政执法不再另行授权。市、县人民政府及其所属的行政主管部门不再对垦区履行行政管理和行政执法职责。”
只看该作者 45 发表于: 04-25





只看该作者 46 发表于: 04-25
黑龙江农垦总共有9个管理局,目前的改革确实不大好,不要一味的甩包袱。
建三江、宝泉岭、红兴隆、九三4个管理局应该设县级市。建三江管辖面积太大,有1万多平方公里,前锋农场那里也可曾设县级市,这里距离抚远、饶河直线距离都在90公里以上,距离建三江100公里,需要一个支撑点。
牡丹江管理局驻地太小,且离密山市较近,和驻地裴德镇合并,归密山市管辖。
绥北、齐齐哈尔、北安以及哈尔滨管理局,这4个都在市区,直接撤销并入所在市没毛病。

9个管理局所辖农场,驻地在县市城区的并入地方,和当地乡镇挤在一起的合并为镇,其余的单独设镇。

黑龙江作为边疆省份,要有一定政策倾斜,从古至今都需要移民实边,不要搞无人区。就像新疆那边新设的几个县,你说那挣钱吗?都考中央划拨经费啊。
设县市和设乡镇完全两码事,因为县市才算一个实体,乡镇连财权都没有。
几个管理局驻地都比较大,人家以前过得日子还行,你给他们一下降成乡镇谁受得了?城市没法维持运转。人的落差很大,人都要跑光。
只看该作者 47 发表于: 04-30
黑龙江的经济底色,与北大荒这只“手”

50到90年代,国家用举国之力搞“一五”“二五”,22项重点工程落在黑龙江,哈尔滨三大动力、齐齐哈尔重机、大庆油田相继建成。那段时间,黑龙江经济排名很靠前,1980年GDP排全国第10位,改革开放前基本稳定在前十左右。

但这繁荣是靠国家投资堆出来的,投资高度集中在几个大城市和工矿林区,剩下的广大县市根本没分到几个钱。它们才是黑龙江经济的真正底色。

90年代体制转轨,计划经济一松,国企一刀切,国家投资一撤,这些县市几十年的结构问题全暴露了出来。到1995年,黑龙江GDP排名已跌至全国第14位。省里的排名往下掉,县里的日子更难过,从50年代到现在,它们始终是“吃饭财政”,这个底子一直没变。

从边境线上几个县,看得最清楚。

绥滨县2024年挣了3.44亿元,花了27.25亿元。全县GDP仅64.67亿元,农业占GDP比重超过一半,工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税收收入仅7907万元,非税收入占比高达77%。

密山市2024年挣了6.71亿元,花了58.79亿元。自己挣一块钱,要花出去将近九块。

虎林市2024年挣了5.09亿元,花了39.33亿元,上级补助30.82亿元。自己挣的5个亿,上级给了近31个亿。

饶河县2024年挣了2.71亿元,花了25.55亿元。2002年还是国家级贫困县,2018年才脱贫摘帽。脱了贫,底子还是那个底子。

宝清县是五县里的“优等生”。地下有煤有石墨——煤炭远景储量近百亿吨,石墨矿石储量2.76亿吨。靠着这两种资源,2024年挣了11.28亿元,首次突破十亿元。但花了51.77亿元,上级补助34.73亿元。自己有矿有煤,支出仍然是收入的将近5倍,仍然离不开上级的“输血”。

五县自给率普遍只有百分之十几。自己都养不活,让它们去接农垦移交过来的公共服务和债务——一接就崩。

正因为地方县市太过羸弱,北大荒这只手不能撤。

例如,九三这个地方,它和下面十一个农场是一体的,不是一个孤立的点。全局总控制面积5645平方公里,下辖11个国有农场。南距讷河约60公里,北距嫩江约37公里,东距五大连池约109公里,向西辐射莫力达瓦旗约90公里。局直有三级乙等医院,服务着周边数十万老百姓,是嫩江、讷河等地的医保定点医院。局直和农场共同构成一张完整的网,缺一块就转不动。这张网一旦破了,嫩江与讷河之间直接砸出一个大窟窿。

再看嫩江。全市总面积15211.43平方公里,比北京只小约1100多平方公里,几乎相当于一个北京的面积。但嫩江把大部分人口和资源都集中在县城,底下乡镇越来越空。这么大的面积,一个县城的服务半径根本辐射不到全境。平时无所谓,一旦有事,从嫩江到边境几百公里,沿途全是老人和空房子,想动员都找不到人。而九三这套体系,既是一个经济点,一个屯垦戍边点,更是一个扎在边境线上不能破的战略支点。

这六个局直,不管面积大小,当年都是总局派出的管理中心,和下面农场是一个整体。国家布局时,把屯垦戍边的民兵组织、通信主干线、物流节点、公路网,还有行政调度和发展经济的职能,都集中在了这些点上。以牡丹江管理局局直为例。当年在连珠山的时候,(因土地问题和农大搬走)于2007年整体迁到了现在的裴德镇。全局辖区面积8523平方公里,下辖15个大中型农场,与俄罗斯接壤的边境线长达402公里。局直规模不大,但通信调度、物资流转、道路连接都在这里交汇,是一个大的节点。局直和农场共同构成一套完整的运转体系,缺一不可。正因为局直是这个整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才需要一个完整的行政架构来承接。设不设县域中心,不是看局直占了多少地,是看这套体系能不能继续运转。

农垦就相当于国家的一只大手。现在还不能撤。等黑龙江真正发达了,比如宝清五百亿,红兴隆也五百亿,里边的农场愿意归谁就归谁——觉得在农垦县更好就留在农垦县,觉得去宝清更好就去宝清,,觉得自己单独是个县,是个镇,是个市也行,只要经济发达一切都好解决,跟谁都一样,都是自愿选择。到那时候,这只手就算完成了使命,农垦县也完成了它的使命。这只手,就可以真正休息了。
只看该作者 48 发表于: 04-30









图床限制,只能发8张。相关数据均可查阅各县2024年统计公报及决算报告
只看该作者 49 发表于: 05-05
回 leexiaoqi 的帖子
leexiaoqi:默许公共服务崩坏,实际上就是国家默许撵人的手法罢了,反正财政既没有钱,更没打算给钱
等年轻人跑了,老人都没了,这些居民点基本不需要管了,那么之前存在的问题也就烟消云散了 (2026-04-23 21:02) 

所以这里早就错过了建制的黄金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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