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周末:
学者眼中的人口小县改革:“一刀切”的方案走不通
[color=rgba(0, 0, 0, 0.9)]刘朋朋:从地方改革实践来看,缩减人员、编制,实质上缩减的仅是单个部门的人员编制和领导职数,人员安置划转也更多是在党政机构与事业单位之间的岗位调整、身份转换,并不涉及体制外的人员外流,财政供养人员的总规模实际并未减少。部分地区通过采取自然减员(退休、调离等)、“退三进一”(出现三个编制空缺时只批准一个新增招录或补充名额)等方式以实现逐年减员,但财政供养减负成效远低于预期目标。
[color=rgba(0, 0, 0, 0.9)]南方周末:能举个具体例子吗?
[color=rgba(0, 0, 0, 0.9)]刘朋朋:以山西省浮山县为例,2020年浮山县党政部门精简38%、县直事业机构精简78%。改革完成后,公用经费支出规模依旧高于改革前水平,到2024年,公用经费支出达3638万元,比改革前2019年的公用经费支出规模高158万元。
[color=rgba(0, 0, 0, 0.9)]再比如,山西省娄烦县2022年机构改革缩减党政部门13个、事业单位29个,但公用经费支出规模却居高不下,到2024年,娄烦县公用经费支出增长到3291万元,比改革前的2021年高出1100余万元。
[color=rgba(0, 0, 0, 0.9)]南方周末: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color=rgba(0, 0, 0, 0.9)]刘朋朋:在改革过程中,由于对人员分流安置、资源配置重构等成本管控不到位,导致人员分流成本过高,行政资源闲置与需求错配造成资源利用率低、浪费严重,致使改革显性成本和隐性成本大幅上升,对冲了编制缩减所产生的成本控制红利,导致实际行政成本并未减少,甚至出现增加。